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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理想?! - [加班小控]
Apr 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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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个理想被强奸、尊严被践踏的媒体人
(中国西部杂志社员工集体被欠薪、单方面解聘反思)
一边是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理想未冷,激情未退,
一边是混迹商场的无良投资人;
一边是理想和职业操守被资本利用、反复欺骗与玩弄,
一边是公众冷漠地隔岸观火!?
一边是追求文化、追求公众思考、追求公正客观的价值观受到现实拷问,
一边是下作商人利用资本对文化、对媒体的亵渎的大张旗鼓……
2009年4月7日,离中国西部杂志社全体员工提交劳动仲裁申请已经过去6日。中国西部杂志社的全体名员工在工资被无故拖欠两个月、稿费、提成被拖欠3个月后被以莫须有的理由全部开除。几天的时间里面,我们除了等待、愤怒,就只有沉默的反思。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悲哀,不是中国西部杂志社历届被拖欠工资、稿酬的所有员工的悲哀,而是整个行业的悲哀与巨大的羞耻。在利字面前,没有真相,没有公正,甚至连说话的权力都会经过资本利益的权衡!今天,拿不到工资的是我,是中国上百万媒体雇佣军中的一个人,明天,这个人有可能是你,而你,可能是任何行业的任何人。没有人来声援你,所有人都麻木,所有人都选择现实,所有人都追名逐利。没有公正,没有真相,没有判断。整个社会将在商业资本运作的巨大轰隆声中沦陷。
2008年12月,我实现了15岁的理想,做一个杂志人
2008年11月30日,我结束了在《华西都市报》为期3个月的实习。
2008年12月1日,我站在《中国百老汇》楼下,等待我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工作,是我职业生涯的开始。
之前,在朋友家翻阅《中国百老汇》的第二期,中国不再为美国打工。由于本是传媒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之前有一年时间的实践,也对传媒行业有些了解,说实话,看到这本杂志的广告少得可怜,我为它担忧,它的路一定不长。我不能说这是一本优秀卓越的杂志,但正如李麦先生的卷首语写的,“一本杂志和一种永恒的价值追求”。是的,这是一种追求,一种对思想、深度的追求,这种追求有着理想主义的偏执。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的中国,这种追求已经越来越少。
初到杂志社,令我惊异的是,这本200多页的杂志社的编辑团队不到8人(连美编)。他们正在伏案工作,办公室很安静。
还记得我和执行总编的第一次交流,由我对杂志的写作方式的疑问开始。这种私人化的写作方式,要求读者寻找一种最舒适的阅读环境,和一种最适宜的阅读姿态,浅阅读的时代里,谁会读这样一本书,和作者进行深入细致的思想交流?李麦却说,这种思考和阅读,这种思想和碰撞,正是杂志所追求的。不要问我们的读者在哪里,这本书会告诉你答案。
我热爱这种理想主义,这种精神骑士的姿态,没有浮躁,只有不断的追问、探索。
此后,我开始了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独立的组稿,稿件连续三次被打回调整,甚至全盘重写。这本杂志对每一个编辑的写作思路、写作方式和提倡的思想,都有严格的考量。此后,我们的加班、熬夜,激烈的选题讨论,都是为了这样一本杂志。通宵达旦,激情洋溢,没有人愿意提前离开。我完全为这种理想主义的坚持而感动。
2008年的最后一天,我随多元德太投资集团赴青川采访,归来已是晚上8点,杂志社的同事们在润邦国际的餐桌上等我这个让大家没有按时吃上饭的家伙。1月1日是我的生日,这天聚餐,是我和同事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一次特别的庆生体验。当天的博客里我写道,在我22岁的时候,我实现了我15岁的理想。
2009年1月,《中国百老汇》到《中国西部》
一个华丽的陷阱
今年1月,杂志社有一个让我们大家都高兴的消息,至少,在今天的情形还没有出现以前,我们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中国西部》杂志社的投资人刘煊苗从成都的众多杂志中看重了我们的杂志,并邀请我们加入中国西部团队。《中国百老汇》是没有人投资的,但是仅仅3期的运营,发行量已居市面上同类杂志之首,广告经营也陆续多了起来。它用一直近乎顽固的理想主义姿态走到了今天,投资人刘煊苗发出的邀请,无疑是对这本杂志和我们团队的最大肯定。一本杂志,不论它再理想,再高傲,始终是要面向市场的。
1月刊印出,《中国百老汇》的刊号已经更为《中国西部》,作为中国西部一员的我,有一点失落。但想到《中国西部》分上下半月刊出版,下半月刊的文化版,依然保持了《中国百老汇》的样貌。
1月16日,《中国西部》在成都名人酒店举行了改版后的首发仪式。这天来了很多人,包括省市委宣传部的领导、投资人、客户代表。
仪式前,杂志社召开了首次员工大会。会议上,杂志社的投资人兼社长刘煊苗再一次肯定了我们的团队和我们劳动成果。他完全用那种儒商的姿态用关心文化、潜心做文化行业的决心在台前滔滔不绝,鼓舞士气,让我们天真地相信在多元德太投资集团雄厚的资金背景和商业平台的支持下,这本杂志会越来越好。
而后来的事实只不过证明了这只是他设下华丽陷阱的小小步骤。只怪我们太傻太天真,太蠢太执着,今天,我们可能意识到这一巴掌扇得足够响亮,却除了敲击键盘抒发这些不平的复杂心情和等待漫长的劳动仲裁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1月24日,春节大假前领工资。同事们一个个被传进总编室,签字,拿钱。后来才知道,除了我们几个编辑,责编、总监、采编部主任、总编的工资下调得厉害,并且是以不合法的“提留”的名义,少责几百,多则2000。一本创业中的杂志,我们没有指望有年终的奖金,可却连基本的工资都领不够。1月刊的稿费也没有结算。
大假归来,又是两个通宵的组稿。我们依然激情洋溢,没有半点懈怠。我由于为情人节特刊拍图片而重感冒一场还未恢复,但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采访、组稿……杂志12号印出,我们又开始为2月14日的万达和欢乐谷宣传售书而忙碌。情人节当天,由于担心兼职的学生的态度和讲解达不到要求,也出于节约成本的考虑,出现在万达和欢乐谷的,是我们杂志社采编、发行和经营部的同事们。
2月底的那场硬仗也是打得刻骨铭心。中国西部杂志社主办的郎咸平西部演讲,杂志社的每个人派出指标,必须卖上5张票,保证当天的演讲座无虚席。只有两天时间,办公室的每个人都不停地打电话,翻烂了名片夹,给所有能想到的客户,打电话、送票上门……最后,郎咸平的演讲会满场。
说实话,我不知道哪个杂志社的编辑,负责卖书,宣传,还负责买票。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2009年3月7日。
这一天,杂志社社长兼投资人刘煊苗以为女同事过节的名义,在我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车将杂志社的全体员工拉往他的两个楼盘项目上,强行带领我们参观,更教导我们去帮他的楼盘做销售员,并当场承诺提成。刘煊苗在整个过程中不断地强调我们一个月那两三千到四五千的工资不算什么,“你们就看得起那几千块钱工资?跟着我,两三年买房买车不成问题……”
此后,我们被刘煊苗传网社科院的编辑部单独谈话。在他与我的谈话中,不断对执行总编李麦进行轻视、侮辱。“李麦除了文章比我写得好,还有哪点能和我比?”“3个月下来亏了50万,李麦和陈启航亏得起吗?”“你搞清楚是谁在给你发工资!怎么连我单独叫过来谈个话都要李麦同意?”刘煊苗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而此时离3月8日,本该发放2月份工资的时间已经过了许多天。
再后来,3月31日晚七点半的那次员工大会上,刘煊苗列出多条莫须有的罪名,将杂志的执行总编李麦解职,并用及其令人不齿的托词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发工资的缘由。“这就是我们企业人和文人的差异。你们的劳动并没有产生价值嘛!等你们把广告款收回来了,我再向集团打一个报告,添一点钱,就发工资了。”“企业拖欠工资是正常的事情,这是我们企业人和你们文人的文化差异。”
如此嚣张的、大张旗鼓地狡辩说企业拖欠工资是正常之事的刘煊苗,至此,我已不对他抱有任何信任。我无法去鄙视他的浅薄和对文化的无知,因为他不配和文化扯上关系。让我愤怒的是他对我们劳动成果的全盘否定和肆意践踏。
我本来什么也不想去回想,突然之间又想起很多细节,全部攒连在一起,形成的竟是阴谋二字。一个无知、无耻的商人用他的下作去玷污了一群执着于思想和文化的杂志人。
刘煊苗不懂什么叫做尊重,只懂什么叫做利益。我想起他手下的那群人,简直像是狗一样的跟在他的身后。为他开车、端茶倒水,他表演的时候争先恐后地为他拍照,他说话的时候周五正王地做着记录……3月7日的聚餐上,在刘煊苗说话的时候那些人竟然不动筷子吃饭!如此地诚惶诚恐,他停顿的时候要鼓掌,刚刚夹起的菜,他一讲话又必须放下。这是一个无耻商人和他的狗才能上演的一幕。没有公平、没有尊严,只有他扔一块骨头那些狗们去捡的悲哀。
3月31日晚的员工大会上,面对刘煊苗身后突然出现的多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我们感到愤怒而无奈;4月2、3日,我们在网站上被通知解职,让人觉得无比荒唐。我彻底的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我的心血、我的智慧、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和我作为一个媒体人的职业道德操守,被一个对文化毫无了解的商人彻彻底底地把玩了!让我愤怒的根源,远远不是那几千块钱的工资稿费!
不论刘煊苗玩的是空手套白狼还是其他什么下作的手段,这个华丽的陷阱从他看上《中国百老汇》这个团队的那天起开挖,而我们却早没有意识。
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漫长的劳动仲裁程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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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你写的激情飞扬
感觉倒是蛮可爱的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