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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王晶,是个导演,但不是香港那个。

    2008年,他组建了青艺戏剧团,带领一帮20出头的孩子投身成都小剧场事业,踏上梦想的征途。他们生而为戏剧,身上有一切理想主义的特质:浪漫、激情、偏执,苦涩也是必然的。王晶说,别人用物质支撑梦想,而他们却用梦想换取物质。至少在现阶段,他们的物质生活并不丰厚。

    梦想是个脆弱的东西,如今看重它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王晶和“青艺”所坚持的,总能给人以安慰,以力量,以感动。

     

    青艺最普通的一天

     

    采访当天,他穿了一件桃色T恤,牛仔裤剪掉裤腿——天太热了。他把我和4个演员塞进车里,去他们在温江一所大学旁租的排练地兼演员左斐的住处。这是他们最寻常的一天的开始。

    那是一间由一条一人宽的小巷子通往的普通民宅。可能是在车里听克松讲了太多关于他们如何用排戏以外的时间辗转去赚生活费,这条巷道的狭长在我的理解里被赋予了某种寓意。

    我想象中的排练房至少应该铺着地毯或木地板,有大镜子,有音响。可是推开门,一张破旧的钢丝床横在面前——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排练道具之一。屋内还有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水吧用的桌子,几张板凳,一台电风扇,靠窗的地方整齐地排放着几十本书,其中有采访过他们的3本杂志和一些戏剧类的专业书籍。

    电脑开着,王晶进门便问起配乐的事。左斐刚刚失恋,哭了一夜,她从房里走出来,眼睛肿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大伙对她并无过多安慰,毕业分手,寻常事件。

    一天的排练又要开始了,男孩子们把钢丝床拖到楼顶的天台,然后拖来风扇、凳子和桌子,桌上放着大堆零食和两包中南海,不知平日里是否也包含最后一项。

    克松脱掉上衣,爬到那张旧钢丝床上,排练就要开始。天气出奇闷热,我坐在通风口,衣服快要被汗水浸透了。男孩子们先后点了烟,准备进入状态。他们每天都会在这被太阳暴晒的屋顶上排练数小时,热得不行的时候就下楼冲个凉水澡。

    他们排2009全新版的《爱情疯人院》。许多人即便没有看过也应该听过,媒体曾对它有过一时的追捧。剧本最初是从网络上来的,他们进行了许多修编,从首演到今天,已经演了20场,每一场都不一样。戏对王晶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他总是要求再好一点,再好一点,没有完美。

    排练在寂静中开始。李嵩说台词时的表情很抓人,他的眼神闪烁,嘴角有意思颤动。但是戏中的这一幕,他的脸应该在面具的后面。演员的台词和动作都要有节奏,可是他们没有音乐。王晶说音乐在他们心里。第一次叫停是在排练开始三分钟后。王晶给剧团新来的女演员思思做动作示范。想象爱情到来给你的激情和颤抖!李嵩也没有闲下来,他专注地练习台词的吐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王晶怕我看得一头雾水,给我说戏。他还不知道,演员们太入戏,每一个情绪,每一句台词,足以让眼前舞台上的话剧情景。

     

    雨终于落下来,越下越大。

     

    他们为戏剧而生

     

    孩子们叫王晶哥哥,哥哥说他们是一家人。

     

    20083月,王晶从上海回到成都,从事戏剧事业,成立了青艺戏剧团。他在招募演员时说,想死在舞台上的就跟我走!,有67个孩子跟了他。一年后,青艺戏剧团依然不越10人,期间有人走,又有人来。每个人都特别理解,离开是因为来自家庭的施压和生存的所迫,进来,当然是因为梦想。邵兴说,大不了就死在舞台上!

    说到梦想,克松和邵兴的话会突然多起来,但又会叹气,想说的话又被吞了回去。太苦了!有时看见和我同龄的人我真想哭!觉得他们过得好。但他们拒绝抱怨,他们选择了梦想。

    邵兴告诉我,有一场戏是在大学里演的,当时破天荒的满场了,结束的时候观众都欢呼,好多女孩子找他签名合影,他手都签麻了,就恨自己字写得丑。那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好,特别有存在感!作为一个演员,他台下所有的汗水、心酸和委屈都是为了台上那一个半钟头。可王晶心里堵得慌,觉得这些孩子委屈。太苦了!你说成都这么大,小剧场怎么就这么难?

    王晶除了“青艺”的正常排演,也帮别人排戏、写剧本挣去生活开销和青艺的基本支出,联系演出、品牌策划和推广也是他一个人包完,凌晨3点才是他一日奔波的终点。采访当天,他还在为剧场租用费由起先谈好的1000元变到4000元郁闷。

       

    他们的梦想为什么一定是小剧场呢?偏偏又在成都!不了解他们的人会觉得他们傻。

    王晶觉得这就是命吧,我命中注定就是做戏剧的!

    北京、上海的小剧场已经如火如荼地发展,成都市场几时升温?王晶不知道。只是在每次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都坚定地向前,似乎在说不远了,不远了。青艺像一个乌托邦,把这些命中注定要在舞台上挥洒激情的孩子们聚在了一起。虽然现在他们苦,但这个命他们不认。

     

    刊载于《热道》9月刊

  • 突发奇想了 - [我文我儿]

    May 6, 2009

    一个抑郁症患者的几年

    1

    此刻,我把脸贴得离电脑屏幕很近。我笨拙地开始打字,我想要写一个故事,或许是一篇小说。

    我对我写故事的真实性和逻辑性一直不抱信心,我是一个粗糙的叙述者,所谓起承转合,因果联系,通通没有。

    我所在意的是内心的感受,非常个人化,不适于公诸于众,但是当我想要倾诉的时候我发现好像并没有适合的对象。这一点无疑是让我沮丧的,何况现在我已经不止是沮丧。

    我有30多个小时没有睡觉。期间有一小部分时间用于思考我的人生,这显然是一场徒劳,我常常干的;一小部分用于阅读,我经常试图从别人的文字中得到警醒,而上一次这么干了之后,我得了抑郁症;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哭。

    我有许多哭泣的经验,起初的动机很单纯,后来自己也渐渐为这种悲怆吸引,再后来,在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抑郁症患者之后,我对哭和悲怆这种情绪已经不以为然。在你没有比较的时候,你当然无法觉得悲怆是一种唯美。

    我哭了很久。

    我忘着天花板哭了很久。

    我已经不再企图睡去,我只是哭,开始是带着啜泣的,后来是安详的,悄无声息的。

    起初他看见我哭,他会抹我的眼泪,或者大肆宣称哭是一种眼睛的自卫功能云云;后来他就不看了。

    他正在通往山顶的路上气喘吁吁。这个艳阳假日,他和所有用各种各样的形式享受生活的人一样,而我还不能停止哭泣。

    2

  • 从技术指责到城市反思

    3G人的城市温室

    文/小安 ps:"城事"3G选题的最后一部分 杂志有删节、此文系完整版本

    3G是技术的产物,3G人却是现代城市的产物。技术本身是无可指责的,需求决定生产。20世纪最伟大的现代传播学先驱麦克卢汉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就预言:信息的生产和消费已经成为时代的主要产业。

    3G是技术,3G人却是病人。是技术催生了这个病态族群,还是我们的城市,或我们自身?

    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中倾注了他对城市的幻想,看来美好,实际虚无;而现实中的实体城市上空,同样有一座看不见的3G之城,甚至在中国的3G时代真正到来之前,它便已悄然存在。不幸的是,我们对它追加的形容词却是病态、孤立或苍凉……

    1号温室:欲望导致的信息失控

    大概只有20世纪那些固执的传播学者会思考信息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东西。信息高速公路飞速发展的现代,物质的堡垒在城市中堆积,这些堆积物传达的信息让我们产生NEW IDEA,又把它么昭告天下。这样的循环让人们目不暇接地对一个又一个新信息做出反应。

    商业社会的早期,人们开始认识到自身对信息的需要,于是16世纪的地中海北岸出现了手写小报,主要内容是商品行情、船期和交通信息。而当商业成为主流,城市财富欲望膨胀,信息反过来成为商品时,城市人没有提高警惕。

    麦克卢汉说“电视像毒品一样让人们上瘾”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还有比电视更可怕的手机和互联网。“信息焦虑症”成为城市的新型流行病。那些24小时离不开手机和电脑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为何如此需要信息,他们只是认定,信息占据财富制高点,他们不想OUT。

    信息存在的初衷是消除不确定因素。但很显然,现代城市人对信息的需要远远超过消除不确定因素,他们要知道得更多,赚到更多。信息在头顶流窜,人们一旦离开信息就变得焦虑不安,3G之城若隐若现。它就在城市的上空,让每个人都离地生活。

    危险正在逼近,因为媒介催生的世界并非真实世界。信息失控,3G之城应运而生,人们在这里不断接受信息,目的看似明确,却又十分被迫。

    2号温室:城市化的孤独感

    那些日夜努力拼搏期望有朝一日能跻身大城市的人大概不会想到作为一个城市人的凄苦——白领在这里从来不是值得炫耀的身份。

    广告人萧小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成都工作。她抱怨她的生活被工作填满,每天要打交道的除了老板就是客户,大脑里只有“需求”二字,她起早贪黑,最糟糕的还不是没有时间去K歌购物,而是当她偶尔有时间娱乐,发现她在这座城市根本没有朋友。她用网络和电话和朋友联系,自拍照片、写心情文字贴在空间和博客里。

    媒体人安小姐作为一个本市人,并不缺少朋友,只是她的朋友在城市的另一端,他们之间有1个小时的公交车程,这段耗在路上的时间对她而言是一种奢侈。她用网络和手机与闺密分享八卦,此外,她的QQ里有300多个好友,她和他们不定期联络情感,虽然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人对孤独的恐惧是源自基因的。城市,本来是个人气的聚集地,而现代城市,人际的关系却被金钱、利益关系冲淡。生存的压力让更多的城市人把时间花在工作上;职场的暗战让人与人无法敞开心怀交流;商业时代的物价暴涨让人不敢出门消费;城市一再环状向外扩张,交通成本的比例上升,而时间原本就不够。

    很显然,消费网游、消费信息相对而言是廉价的,甚至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因而毋庸置疑地被城市人首选,或是不得不选——某种程度上,选项只有一个。你孤独吗?中国移动让您用2块钱买1000分钟的通话时间,能不能填满内心的空虚?

    3号温室:一群勇往直前的城市人

    实体城市上空有一座看不见的3G之城,甚至在中国的3G时代真正到来之前,它便已悄然存在。不幸的是,我们对它追加的形容词却是病态、孤立或苍凉……

    其实,理智地分析起来,孤独、空虚、安全感的缺失都不能成为孕育3G人的终极温室。3G人是主观的,城市本身却是客观的。纵然我们可以大肆讨论电梯公寓这种奇特建筑是如何割裂了邻里关系,摩天写字楼是如何违背人类原有的亲地性而让人失去安全感,这些高耸的石头森林又是是如何挡住了人们的视线而让人们迫切想知道被遮挡的另一面发生了什么。

    致病城市人的根源表面是这座无辜的城市,实际上一群勇往直前的城市人本身。城市不是正按他们的价值取向,他们预订好的模式发展的么?人要更富,楼要更高,为此,不论是信息让他们成为知道分子还是信息焦虑症患者,他们心甘情愿。这些人活在财富资源的抢夺中,又抱怨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他们因为有知而沾沾自喜的同时,又因为已知的圆圈越划越大而产生更多疑问。这本身就是一场悖论。他们忘了,他们的父辈聚拢城市的初衷,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正如3G的诞生一样,只为了让信息更流畅地服务于人。

  • 文/张丹 图/除署名外均由受访者提供

    PS:此文是完整版,杂志由于版面需求有删节

     

    1972年,万启仁带学生到四川射洪大队深入生活,劳动锻炼,与当地农民一同看作业。

     

    在程丛林和周春芽成为中国当代备受瞩目的艺术家很多年后,人们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们的启蒙老师万启仁的身上。去年,凤凰卫视、《三联生活》周刊,四川、成都的几家主流媒体先后做了和万启仁相关的报道。而此前只有四川和重庆的艺术圈里熟悉他的人多一些。

    那些因程丛林和周春芽而知道万启仁的人,内心更有一些疑问:万老师的学生这么出名,作为老师的他有压力么?如果没有程丛林和周春芽,万老师还会受到如此强烈的关注吗?

    万启仁是中国当代卓有成就的艺术教育者,1970年至今,他亲手教授的学生超5000人。他在一个艺术领域苍白空洞的时代出现,像一股涌动的甘泉,浸润了干涸的艺术土壤。成都50年代后出生的画家,或多或少受过他的影响。

    而他从来就否认自己是大师。“满意的作品还没有出现,我永远是个学者。”低调的背后,他对自己的艺术之路有着怎样的评价?自己的作品在当代艺术的包围下很难主流,他对此怀着怎样的心态……

    和万启仁前前后后进行了几次交流,谈及他艺术理想,他的教育生涯,他的艺术价值观。

    他像一个隐匿的修行者,不论是在艺术和政治有着紧密联系的过去,还是艺术经济泡沫泛滥的当代。他是一个理想主义,一个固执、孤单而虔诚的艺术信仰者,默默坚持着自己的做派。

     

    艺术有风潮,他从不是“主流”

    6070年代,万启仁和所有艺术创作者一样被压抑,他悄然地思索、创作,而因客观的条件而无法被关注;8090年代,艺术审美的时代来了,他的创作又因他的坚持而不能主流

    79年文革结束后,中国艺术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成都举办了一次庆祝建国30周年的画展,万启仁的学生中,程丛林和周春芽初露锋芒。展出中的一些画作被送到北京展览,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程丛林的《1968年某月某日雪》被誉为伤痕美术的代表作。文艺创作被压抑、被挤压和利用的10年过去了,伤痕文学、伤痕美术在一时间成为风潮,一批艺术家“红”了。

    万启仁的创作没有在这股风潮之中,《老伴》在参展作品中成了另类。用万启仁自己的话讲,他的画表现的实际上是人性的光辉,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在用另一种形式间接抒发那些在文革中被压抑的情感。他不喜欢“太政治”的创作。

    而1985年后盛行的当代艺术潮流,万启仁与其说是没有赶上,不如说他是不想赶上。作品的创作手法和元素,有时候会恰巧适应潮流。但这种巧合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的艺术和当代艺术有很大区别,以至于在当代艺术流派发展、分化成众多形式之后的今天,万启仁还是“小众”。

    这可能足以用于解释万启仁没有成为众多目光聚焦点的原因。60、70年代,万启仁和所有艺术创作者一样被压抑,他悄然地思索、创作,而因客观的条件而无法被关注;80、90年代,艺术审美的时代来了,他的创作又因他的坚持而不能主流。

    有时候我们期待通过对作品分时期的分析,去看这位艺术家思创、创作手法上的历程。而万启仁的作品很难分代。在一个外行人的眼里,可能他1979年创作的《心愿》和1991年完成的《彭总》之间,没有太明显的时间迹象。“流行”的欣赏方式,无法成功欣赏万启仁。

     “我的作品不分时期。我的一直以来,只在作品里表达我对人生的认识,我的情感,我对人对事的态度。每个时期会有一些变化,但在作品中,都是比较细微的,没有大起大落。”

    万启仁在1983年的时候才第一次卖画。“当时一张画的价格是30美元,之前,我都没有想过用作品去换钱。”而那一年,四川地区的许多画家,在全国已经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了。

    他的创作主轴始终是人性、人情和人理,苏系画派的写实主义也深深烙入了他的创作风格。艺术的名利场上,他是个边缘人。

    什么是主流呢?万启仁说在俄罗斯的艺术陈列馆中,90%的陈列走廊是留给历史上公认的大师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当代艺术作品。

    从时间轴上来看,当代艺术只出现了短短一、二十年,而在中国却被聚焦到焦灼的状态,这是不太正常的。

    应该怎样去评价一个艺术家的成就?许多人眼里,名气和成就似乎是成正比的。这个问题困扰了不止评论界、学术界人士,还有艺术家本身。梵高在他的时代里,从来不被理解,他穷困、潦倒,然后癫狂。百年之后,他的画稿被天价拍出时,人们看到的是一颗陨落的星星和他永世的辉煌。

    一位杰出艺术家成名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甚至他的出现会显得不合时宜,他的成名会在未来某个不属于他的时代。环境、时代的审美观念、机遇,都是这个概率公式的系数,当各项系数不能匹配的时候,结果可能会显得尴尬。

    最后,我们还是觉得要把这个问题丢给后人,丢给历史。万启仁也这么认为。这几十年一路走来,我从来不遗憾。我一直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的。”成名不是坏事,但万启仁不把成名当作目的,而是他艺术的附属物。

     

    为了修筑艺术的殿堂,他用40年时间挖地基

    他的理想是修筑艺术殿堂。近40年来,他一直在挖地基。周末有美院在在校毕业生找他补习,他每次都会强调油画的传统。“必须要有深厚的造型能力,然后你才能放开去创造、去发展。”

    艺术教育对于万启仁来说,是融入骨子里的事业。艺术教育加是他十分珍惜的身份。

    早在湖北美术学院念书时,万启仁就开始搜集苏联契斯恰科夫、德国的康波夫的作品集,关注他们的教学方式。“我一直有艺术教育的理想。”从万启仁的叙述里,无从知晓他教育理想的出处,我能推断一个40年代生的人在当时要习得美术的知识和绘画的技巧是十分不易的事。

    万启仁长他几岁的哥哥喜欢画画,受哥哥的影响,他在5岁的时候便开始临摹那些洋画纸片、连环画册和烟盒上的图案。而当时要全面的学习绘画,客观条件上有众多的阻碍,尤其是资料和画册的获取。

    五·七”艺校任教期间万启仁凭着对艺术的满腔热血,在教具、教纲、资料多重匮乏的情况下开始了他的艺术教育生涯,他自制石膏、模型。现在谈起这段经历,也非常激动和感慨。今天的万启仁还在继续他的教育事业。对于当今艺术的发展趋势,他却表现出深刻的忧虑。

    在他看来,艺术院校对学生的培养一再地急功近利。速食时代流行快速催产,就连培养艺术专业人才,也像是一个快速的流水作业线。“中国的艺术教育,写实的路还没有走够,基础的素描、色彩、美术史没能得到重视。”在混乱之中,商业的加入,让一些年轻孩子迷失方向。“老师不知道如何教,学生也不知道如何学。”

    他重视基础,他的教学方式沿用了苏系写实主义的方法,对素描、造型、色彩的要求很高。但他从不做尖锐地评判,只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默默地强调基础,教授基础。对中国艺术教育界正在丢弃基础的现状,他表示能够理解。艺术和金钱、名利一旦紧密的结合,就变得危险。

    此外,中国的艺术评价体系、审美体系没有规范,作品从创作完毕到高价售出所经历的周期太短暂,缺乏批评和考验的过程。对此,万启仁显得有些愤然。过去,美国每年都会出高价拍走中国相当数量的当代艺术作品,而在他们的艺术展览馆里面,却鲜有陈列。万启仁有时会偏执地猜测:这是不是文化争夺战中的又一场阴谋?

    万启仁还在坚持。地震后他美术培训学校暂停了课程,但是有些美院的学生还在请他补习。他每次都会强调油画的传统。“必须要有扎实的造型能力,然后你才能放开去创新、去发展。”

    他的理想是修建一座艺术殿堂,他用了40年时间挖地基,这个步骤还在持续。

    到今天还是有人还是会问,到底是万启仁成就了程丛林和周春芽,还是程丛林和周春芽成就了万启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无解,那些假设和如果永远也得不到验证。

    万启仁承认,培养艺术家是离不开学生个人的资质的。程丛林、周春芽和田旭中也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万启仁,他们是否还会取得今天这样骄人的成就。是万启仁给了他们基础。

     

    路还长,他以一个学者的姿态行走

    万启仁说自己不是大师。面对曾经获得过的成就,他的内心或许难以再激荡起波澜。能让他激动起来的事,永远只存在于创作的过程中。

    还记得第一次在万启仁的工作室采访万启仁时,我问他要一本画册作为参考资料。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说他还没有印画册。

    尽管许多作品获奖许多来自世界的藏家争相收藏他的作品,他在谈到自己艺术上的成就感时还是说:满意的作品还没有出现。妻子金芳凤的自谦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有些无奈。

    路还长,才刚刚开始,要努力。”这句话万启仁重复了很多次。

    他画室一楼的陈列厅里有一部分国画。1980年后,万启仁在绘画上开始做许多艺术家曾经做过的尝试:中西绘画技艺的合璧。他在寻找新的画风,模糊地讲是一种民族风。许多人都在探索,但关键看你怎么去结合,去体现中国的人文审美。他坚信人类的审美是有共识的

    工作室里挂着两匹,看上去完全是中国画的神韵。其中一幅图上,骏马矫健的身姿和飞扬的马尾竟有墨的风采,挥洒自如,但却是一张布面油画,并且是用画刀作成。另一幅更值得玩味,看上去有些像是中国古代刻在瓷器或岩壁上的,红棕色的线条已经默默地晕染开来,有些模糊不清。他完成于1993的油画《正午》挂在工作室一楼陈列厅墙壁的正中央。刘艺评论这幅画远看惊心动魄,近看奥妙无穷。笔触和肌理既有伦勃朗式的粗狂和厚重,又内涵书法中的万寿枯藤的笔韵。《老伴》、《母亲》、《彭总》等一系列油画作品中,无一不流露中国的文化意识。

    现在,万启仁的生活很纯粹。他每天早上和老伴一起从川大的寓所出发,驾车到三圣乡画家村的工作室,让画画占去他一天中的多数时间。不创作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微调”。“这里不对,应该用什么样的颜色更好?”他常常坐在一副半成品前,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万启仁说自己不是大师。面对曾经获得过的成就,他的内心或许难以再激荡起波澜。能让他激动起来的事,永远只存在于创作的过程中。他习惯于保留自己喜欢的代表他一段时期的创作状态的作品,这让他看到自己的创作轨迹。《正午》的创作至今已经有16年,坚持不卖。

    作为艺术家,万启仁始终保持着一个前行的姿态,严谨地钻研艺术及其规律、寻找新的表意语汇。他在追求某一种完美,执著于创造自己满意的作品,但了解他的人知道,对他来说,成就都是过去的,所以令他满意的作品大概永远不会出现。

     

    附:

    万启仁简介

     

    万启仁,生于1940年,武汉。中国当代著名油画家。现任成都画院专职画师、国家一级美术师,并获全国书画院百家书画家称号。代表作有油画《彭总》《正午》《老伴》《心愿》等,著有《素描、色彩、创作》一书。1997年应邀出访马来西亚艺术学院;2004年重访马来西亚并参加中国名画家作品展2002年随四川美术家代表团赴俄罗斯考察,造访了列宾美术学院,穆希拉艺术学院,莫斯科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和列宾故居和俄罗斯重要的美术馆、博物馆。

  •     基本上怀疑这个命题,所以基本上写了一篇小气的文章,所以基本上不适合开篇。但是我自己还挺喜欢的。

    中国人习惯性地把一个国家命运与这个国家的精英阶层联系起来。这是中国的传统决定的,在古代,多数人的命运总是掌握在少数帝王将相手里。而今天,当电子信号在天空中飞窜,媒体和互联网信息勾勒出一个国家形象的时候,尽管中国连续30年保持了GDP的高增长,去年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度达22%,现在又被世界指望着为经济危机买单,我们还是认为自己国家的形象与预期的有差别——“世界不能总像对待暴发户一样对待我们!”一个旅澳华人发出的牢骚让人深思。

    据北京《新世纪周刊》报道,国家将耗资450亿启动国家攻关战略,重塑国家形象,可见打一张公关牌已经非常必要。在更早一些时候,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里写道“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度,拥有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一个庞大民族,却陷入贫穷、愚昧、斗争、血腥等等的流沙之中,难以自拔”,直指国人痛处。而这句话里值得玩味的是,它说出了一种可能性——这么庞大的民族,是否能够出一小戳脱颖而出的、能够引领主流大众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能够代表国家形象的?

    这一小戳人就叫做精英。精英的人格再造仿佛被指望着成为国民人格再造的的条件——英雄主义价值观深刻植入了多数人的思想中。现代社会的精英主要分为政治精英、商业精英和知识精英。除了政治精英是古已有之,商业精英和知识经济则是后来才产生的,或者说后者在古代与政治精英属于同一个系列。

    暂且撇开政治精英不谈。中国商业的繁荣景象之下,凸现的是在规则和制度没有得到完善建立之下的胜出者。此外,中国也很难有一个Bill Gates,即使有一个王石,民众对企业寄予的过高期望也让他在地震捐款门中承受了责难。传统文化的重农轻商给今天商业的显性影响也在于评价的标准,社会发展的主流动力在文化精神层面上始终是受排挤的。而文化精英也受到挤压。在利益驱使下的学术腐败和媒体出版业的浮躁,让那些真正具有检讨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逐渐失语。

    精英阶层是一群受到挤压的小众群体。尽管他们的生存环境不容乐观,还是肩负着重塑国家形象的重任。如果精英阶层的人格再造与国家形象的重塑真的有必然的因果关联,那么他们还是应该摒弃脆弱,力争坚挺。但最终我们希望能进行人格再造的,除了精英阶层,还是广大的草根。毕竟,中国的国家形象重塑始终是“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匹夫有责的。

     

  •     在读这篇文字之前,你首先应该相信,人不能只分为男人,女人和女博士;同理,也不能按星座分成12种。以下内容纯属娱乐捏造,请勿过于对号入座。

        【白羊】不会觉得自己伤害了谁。对他们来说最大的伤害莫过于两个人缠死在一起:真麻烦!

        【金牛】实际的问题摆在眼前,怨天怨地也怨不得他/她。牛们会做无奈状:我也没有办法啊!哎!
        【双子】一般不与对方同情,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要玩得起。伤害了对方之后双子们也会很HIGH地快速投入新的生活。
        【巨蟹】会后悔,会痛恨自己,会在某一个夜晚突然想起那个人。从此以后,巨蟹也总会挂记那个曾被他伤害的人,但多数时候他们不会选择做朋友。
        【狮子】可能会有一点点的愧疚,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投向新的生活。他们会暗自希望对方能够和他们一样。
        【处女】因为很鸡毛的事情和对方吵架乃至分手,可能是没有任何原因的。伤害对方后的处处有两个极端:一是会时时暗自打听对方的情况,暗中帮助,以平复自己良心的拷问;一是会继续抓狂对方那些他不喜欢的地方,并极力否定那一段感情。
        【天平】会千方百计寻找自己其实并没有伤害对方的接口。

        【天蝎】的冷酷无情是出名的,说得出也做得出。如果在被他们伤害之后,还拼命表现受到多么严重的创伤,他们只会厌恶你的没出息,对你恶言相加,冷嘲热讽。
        【射手】有时甚至会一想到就愧疚,可能会心软。心里想的是,或许可以再和那个人做朋友,但是只要多聊上两句他们又会觉得有旧情复燃的苗头,扭头走人。
        【摩羯】对人性是没有好感的,只会对至始至终没有让他们发现有什么人性弱点的人感到抱歉和愧疚。摩羯会欣赏他们的坚强隐忍和善良,回忆这段感情中好的地方,并会不时问候和暗中关心。
        【双鱼】在感情中只会受到伤害,不会伤害别人。他们心软,敏感善良又多情。
        【水瓶】是火上浇油的典型,明明伤害了别人,却还拼命说别人的不好。

  •     乱感动,乱赞美!看到那些平时到处飞痰的突然不飞了,乱扔垃圾的突然不扔了,乱吵乱闹扰民的突然安静了,许多人们就开始感动:世界又朝着一个好的方向改变了,整个社会的素质又提高了!我他妈靠!人们总是搞不清楚应该的,和值得赞美的。前面说到的那些,实际上只是一切又往谱上靠了一点了。

        一个人拣了我的包不还,那是劣等人;还了我,我会感谢他,感谢他又让世界往谱上靠了一点,但我不会感动和胡乱赞,因为这是一个良性发展中的社会公民应该做的一件很正确又正常的事情。

        但是许多人搞不清楚状况,大肆赞美这种行为。他们善于容忍劣等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这类孩子无形之中降低了“人”的标准。他们会为公交车上主动让座成风这事感动得一塌糊涂,在他们看来你在那边装睡着装没看见才是正常的啊!

        不能因为一切不靠谱的时代里有一些靠谱的事情就乱感动,乱赞美。什么是善?善是高出人类本能的牺牲行为。不是你还个钱包,让个坐。你又没少一块肉。

        特愤一文,表明什么是劣等,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值得赞美的。我想起那些奴隶,从来都被当成畜生来对待,突然有一天给解放了,忘了自己是人,喜出望外地觉得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严而活蹦乱跳。

        别降低“人”的标准,乱释放情愫,这对社会没什么好处。

  •     ——《“王承云”和他的实验班》PART III,练习稿。

        这1000多字写了两天(当然不是全天候写),写得很慢,思维有点混乱。欢迎批评。

     

        艺术,一直有着模糊而充斥争议的概念。传统的概念对我们去理解艺术的实质性帮助并不大:一种社会意识形式,一种创造审美对象的精神生产。面对一个同时是艺术教育工作者的艺术家,追问他的界定,对理解他的教学是有必要的。
        “艺术,就是人的一生。”
        这或许是王承云在表达众多关于艺术和艺术教育的观点之中的最简短的一句,却令笔者感到振奋。
        正如波兰斯基所言:人人是艺术家。
        王承云对此的理解是,人人都可能成为艺术家。艺术需要用方式去表达,需要用艺术的气质去生活。
        他的艺术教育方式,验证了这个观点。

        2004年夏天,王承云应川音美术学院之邀回国,任教油画系,并创立了实验班。他的一个学生回忆说,王老师给他们上的第一节课是在和他们聊天。实际上,在后来的许多时间里头,王承云一直是在用语言和他的学生进行沟通,对每个人的家庭情况,成长经历,社会关系,性格或偏好都做了仔细的调查。
        并且,王承云不设基础课程。
        后者在几年里引来了不少争议。离开王承云之名的他的学生,在艺术的路上到底能走多远?由于实验班系本科和研究生混合教学,本科生不学基础让许多人感到不解。
        而在懂他的人来看,他在做的事情,无非是在帮助学生发现自我,并且独立寻求将之诉诸于人的艺术方式。如何思考,如何表达,如何寻找技术去支持表达,在王承云的理念里面,这才是艺术教学基础所在。至于素描、构图和色彩,这些是属于技术支持范畴的必要艺术语言。
        学生应该去自行建立适合自己的语言。
        中国传统的美术教育中,基础教学无疑是被放在十分举足轻重的地位。色彩、构图等等的基础理论让学生精于技术。“这种技术是不是好的呢?”王承云认为,技术基础会让人无意识地开始模仿——他们太清楚这幅画是用什么色彩、什么方式和步骤完成的了。
        “无意识的模仿,让许多人的创作失去了真诚。而我不教你这些,你就没办法去模仿,你表达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才会去探索新技术。”
        王承云尊重学生一切艺术和人格上的自由,但作品必须真诚。
     
        王承云的履德经历让他的眼光长远许多,实验教学在国内会遇到阻力也在预料之中。
        艺术的酝酿一直是需要环境的。环境应该包括国家的传统观念,大众的审美趋向,艺术教育的体制。
        在中国,从创作者到艺术批评家,再到艺术创作者,绝大多数人习惯用固定的眼光来审视艺术作品。这种眼光是中国的传统艺术和欧洲启蒙时期被认为是伟大的作品培养来的。
        “中国一直在学习,学习别人的方式和技巧,学用别人的材料,综合一下,就成了当代中国艺术。”
        除了思想,王承云看重技术语言的发展。
        许多外国的艺术品在中国已经不被欣赏,国民习惯了的那些过去的语言,他们的审美情趣固定在那里了。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艺术家不得不面对大众的审美眼光。这关乎他们的作品是否能卖得出去,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有足够的经济来支持未来的创作。
       
        中国艺术体系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此次回国于王承云而言是个好机会,他先从教育入手。
        实验班的课程完全由王承云设置,不受学校的安排。
        被问及对实验班教学成果是否满意,王承云只肯定了一半。
        值得欣慰的,就是南郊的这些青年艺术家画室里陈列的作品,它们被赋予了完全独立的思想以及拥有新颖的技术手段的支撑。余自伟用刺绣,刘凤德用喷绘。而且市场能够接纳其中一些,使得这些青年艺术家能够继续专注创作。
        但归结到底,培养艺术教育还是和人有关的。王承云希望能有一些招生上的自主。一届实验班做下来,有一大半学生并没有最终走上艺术的道路。

        “有生活,也有表达。”创作是一个总结、规范、陈列的过程。教育上,王承云还是坚持那句“艺术,就是人的一生。”他仅仅是在教导如何去思考、发现,去创造语言。

    声明:此文不得转载

  • 画如其人 - [我文我儿]

    Nov 28, 2008

    “王承云”实验班采访侧记

     

      王承云的实验班,去了两次,一次是在一个阴郁的周五早上,一次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二下午。

     

        实验班里的同学们今年夏天毕业,其中有一些找了工作,另一些则开始了他们的职业艺术生涯。这另一些,是我们目光的聚焦点。 

        他们聚居在城南临近双流的郊区,多数人的画室租在一个农家小院式的独栋三层楼里。

        李梦园说,她的租金是50一个月,一年只要600,在市里,这些钱连一个月都租不下来。除了便宜,更重要的原因是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他们能够更纯粹地画画。

        纯粹,我觉得这是最适合他们目前状态的形容词。在后面的文字里,我更倾向于用孩子来称呼他们,而非青年艺术家。

        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多数很羞涩,说话,只带着我们拉开一间一间的画室门,把作品摆出来供我们欣赏。余自伟的画几乎是在亚麻布上完成的,他用淡水墨来做底,签字笔构型,色彩的部分是用刺绣。他的一些东西,在我这个外行的眼里看上去是在是别扭,画面空荡荡的,极少用色彩,一个干涩的树枝,或者虫子就在那里。

      “怎么是这样?”他说,“应该是那样的,但不一定是美的。”

        我就问他,你在完成这张画的时候,内心很孤独吧?这个腼腆的男孩很谨慎,他说:你是用你的经验在解读,不过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肖贤兴的画室比较小,但迎着阳光就显得明亮。他和余自伟一样画虫子,实际上,包括李猛在内的很多人都画虫子。余自伟用蜜蜂,肖贤兴用甲虫,李猛用毛毛虫。他们自己说,是基于巧合选择类似的素材,用了不同的表现手法,赋予其不同的意义。

        子小小的肖贤兴留着一头长发不知道是他画里的橙黄色用的比较多还是怎样,我总觉得他的头发和眼睛都带这种色素。

        第二次去看他的时候我问他的虫子为什么没有头,他很干脆地给了我六个字:不完整,不一定。

        任飞是一个画女孩的作者,而且他只画一个女孩,这引来我的好奇。初次见他时,他大概正在睡觉,裹了一件军大衣,拉开画室的卷帘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说一句话。我想这样的男孩,内心大概埋藏着什么东西。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又看了看他画的女孩苹果脸和不谙世事的表情,穿一条红裙子。我很八卦地问他这个女孩是谁。结果是他妹妹。我看到红色就很开心,我需要加一些让心情好起来的颜色。的确,任飞大概不是一个很明朗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画上穿红裙子的小姑娘,觉得画她的人是忧郁孤单的。

        李梦园是班里我见到唯一一个女生,也是班里唯一走职业艺术家路线的女生。这个姑娘说起话来有条不紊,落落大方。她养的一只苏牧一只边牧,成天跟在她身边转。看上去最开朗的她正在完成一个叫“忧郁”的系列。深深浅浅的蓝色的线条纠缠在一起,然后倾泻而下,只要走进她的画室就能觉察到这种忧郁。然而,只有偶尔的一个眼神递过来,你才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蓝色。但她在享受这种情绪。

        后来还去看过刘凤德、雷巧武、张力维的作品。作为一个不懂行的人,我对这些作品最直观的感觉是画如其人,如果把他们和作品排成一排在那里,稍稍用心观察,就可以将他们连线起来——他们很真诚。

        在商业社会里,真诚已是少数人可以坚持的高尚品质对艺术家而言,真诚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最难遵守的原则

        这些孩子只是画画,从不涉及商业交易等事宜。王承云除了是他们的良师益友,还像是他们的父母和经纪人,关心他们的生活,帮他们做展览,卖作品。

        他们的生活也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单调。他们有时候会结伴到城里转转。任飞说,当他走在春熙路步行街上,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存在。他们会熬夜打网游,会听摇滚。肖贤兴专门就我发给他的歌做了评论:介于流行和摇滚之间夹杂了工业噪音、金属、爵士太多元素,相对来说还是喜欢纯粹一点的。他们也会写博客,写qq空间。在我看来余自伟的文字和他的艺术一样值得玩味。

        那个温暖的下午,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说到星座,本来有点冷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他们也会讨论说天平是什么性格,处女是什么性格。

    声明:本文不得转载

     

  • 我倾向认为我们最爱的人是给我们痛苦最多的人.这是一种难得的天生禀赋,一种张弛有度的高技巧能力,因为太多的甜蜜而让人厌倦,太多的痛苦又引不起兴趣,能使我们保持在这个欲罢不能的痛点上,我们会爱他最久.

    犯罪不是庸俗,但所有的庸俗都是犯罪.

    吸血鬼电影包含了人类感兴趣的一切:爱情和性欲、信仰和背叛、暴力和嗜血、永生和救赎.美丽,恐怖,香艳的传奇.

    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让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孩刮目相看的办法就是你以为他会这么做他却偏不这么做.

    克制是尊严和教养的表现,必须借助于人格的力量.那些下等人总是利用一切机会表达发泄他们的欲望,而软弱的人总是屈从于欲望.他们都不懂克制.

    深刻的感情从来与满足无关,满足只能贬低情感,使情感堕入舒适,惬意和自我庆幸的泥潭.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一个登徒子,一个同性恋,那些无力满足你的人,这样你可以更加清晰地感受爱情的重创,没有虚荣心的愉悦,安全感的满足,甚至没有身体的舒适,只有爱情,令人身心疼痛的爱情.

    爱可以是一种悲剧,也可以是一种消遣,而我以一种浪漫的天真无邪投身于爱情.人们似乎如饥似渴地需要美,需要那种无恐惧无责任而使人心灵振奋的爱情.

    一切关于生活、情感、梦想和准则的严肃话题,谈到最后只可能导致悲观、伤感、甚至绝望.

    爱情,你忍不住要伸了手去握紧它,可握住的生活已经碎在手里了.
    ——如果他不再爱我,我便会从他面前消失.

    "'两个'是'之间的差距也许大于'是'与'非'之间的差别.

    可是也许所有的爱情都来源于误解、天气、温度和湿度,恰当的条件产生爱情,至于这条件是认为制造的,还是星星运动的必然结果,其实都一样.

    我对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眷恋甚至不是完美的,它充满了缺憾、疑问、痛苦和羞耻,它应该是这样的,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这样的,它符合这个宇宙的规律.真正完美的东西与我们无关,对我们毫无意义,触动不了我们的心灵,因为我们就是充满缺憾、疑问痛苦和羞耻的,我们就不完美.
    不是我们不配拥有完美的东西,而是那东西的确与我们无关.

    只有肤浅的感情才能够表达.

    坚强——这令人不快的美德,不被同情,不被怜悯,不被娇纵,是世界折磨你的接口,是人们伤害你的口实,还带这它干什么?丢弃它吧!
    有的人生而被罚之多情,有的人生而被惩之坚强.多情的人会被谅解,坚强的人却得不到宽恕.
    让我脆弱吧!我恳求你们!

    我们一生中总要遭遇到离开心爱的人的痛苦,那可能是分手,也可能是死亡,对此即使我们早有准备也无力承当.人类唯一应该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面对这种痛苦,但是从来没有人教给过我,我们都是独个地默默忍受,默默摸索,默默绝望.


    "对于爱情只有一样东西是终极杀手,那就是——时间!你永远无法反抗时间.其实人的所有焦虑都来源于一个概念——"来不及".还来不及分辨自己的情感,你爱的人已经结婚生子做妈妈了,还来不及弄明白自己已经一把胡子了,还来不及照顾儿子,他已经长大承认变成问题少年不理你了.人永远都来不及.什么是最伤感的?一对情人约定好下一辈子再续前缘,可投胎转世的时候却差了一辈子,男的在世上独孤一生做了个坟场守墓人,却不知道自己等的人原来就在一块墓碑下——在他出生时已经死了.时间!你可以反抗一切,但不能反抗时间."

    其实我们能向生命祈求的只有好运,没有公平,没有意义,没有解释,没有响应......
    如果你有好运,恭喜你了。